从iPhone 17 Air上，谈一谈为何我们手机上的eSIM普及缓慢？

2008 年，当乔布斯从一份牛皮纸袋子中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时，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惊叹声。那是苹果第一次将“Air”这个词用于硬件产品命名，也正式开启了苹果产品在“薄”这一维度上的极度追求。

今年刚刚过去的2025 苹果秋季发布会上，iPhone也推出了相应的Air 产品线。全新的iPhone 17 Air，正面和背面采用超瓷晶面板，中框等核心结构由5 级航空级钛金属打造，厚度仅5.6 毫米。正面配备6.5 英寸屏幕，支持120 Hz 动态刷新率，峰值亮度3000 尼特，还具备1 Hz AOD 熄屏显示功能，搭配18 MP 前置摄像头；背面搭载48 MP 单摄，等效26 mm，光圈F/1.6；内置A19 Pro 芯片，据苹果表示，GPU 性能是A18 Pro 的3倍，还有第二代动态缓存结构，运行更高效；通信上，搭载苹果设计的N1 芯片，支持Wi-Fi 7、蓝牙6.0 和Thread 网络，搭配自研C1X 调制解调器。

而对于我国的消费者来说，iPhone 17 Air 最大的创新，是全系列不分国家地区，同一采用了eSim 卡的设计，这应该是我国大陆地区首次推出仅支持eSim 的手机产品，而目前我国大陆地区仅有中国联通支持eSim服务（电信和移动表示已经可以用eSIM，但是苹果这边还没具体明确）。那么为什么我国的esim 卡推进速度要明显慢于欧美地区呢？本篇文章，笔者就借着iPhone 17 Air 的发布，简单谈一谈eSim 卡的问题。

目前网络上关于eSIM 的种种说法，其实多有误解。有人认为有了eSIM 就能随意办理任意外国运营商的卡，本土运营商就无法盈利了。但是，笔者认为这种观点并不成立。因为外国运营商的卡在境内使用时只能依赖漫游服务，而漫游费用往往较高，最终大部分利润还是流入了本土运营商的口袋。毕竟，漫游服务的背后，离不开本土运营商的网络基础设施支持。

还有一种说法称，eSIM 通过扫描二维码就能办理，从而绕过实名制。这其实也是对eSIM 的误解。目前二维码的生成权掌握在运营商手中，如果本土运营商要求用户必须前往营业厅进行身份证验证后才能生成二维码，那么eSIM 的办理依然遵循实名制原则。

即便某些外国运营商在发行实体SIM 卡时不要求实名制，但若一个国家规定网络漫游必须基于实名制，这些外国运营商在该国的业务同样会受到限制。由此可见，实名制的执行关键在于运营商和监管机构的规则设定，而非eSIM 这种技术形式本身。

再者，有人觉得eSIM 可以随意切换，运营商便无法限制用户。这其实混淆了携号转网和换卡操作的概念。在使用实体SIM 卡时，用户完全可以频繁更换不同运营商的卡，而eSIM 的切换往往需要通过运营商进行授权和操作。一旦运营商设置切换次数上限等规则，用户就无法随心所欲地更换eSIM 卡。相比之下，eSIM 的使用反而增强了运营商对用户行为的管控能力。

最后，还有观点认为eSIM 的空中发卡功能会让运营商失去对用户的控制权。然而，现实中一些仅支持eSIM 的手表、平板以及部分外国手机，其用户却因运营商不愿为其办理eSIM 业务而感到困扰。这说明即便拥有eSIM 的空中发卡技术，用户的选择也并非完全自由，运营商依然能够通过各种规则和限制来维护自身的市场地位和用户管理权。而目前来看，就算是已经确认eSIM 的iPhone Air 在购买的时候也需要持身份证到相关门店做信息的认证才能使用。

既然目前网络上关于eSim 的说法大多都不靠谱，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国迟迟不推广手机中的eSim 卡呢？

根据一些信息推测，其实早在2019 年GSMA 的《eSIM 在中国：未来之路》里提到过，精简规则是推动esim 在中国发展的关键因素。简单来讲，就是要确定一个在我国大陆地区最终的、统一的安全证书核发（CI）管理框架。

其中CI 根证书就是涉及到安全的最核心问题，也就是如何保证空中发卡的安全。

在传统的SIM 卡中，运营商本身并不关系的具体号码，其身份识别在于其内部的IMSI 和KI 码，前者如同账号，后者则是密码，这些均由运营商预先设定。当SIM卡首次插入手机，运营商依IMSI 核验KI 码，确认无误后，手机方能连接网络信号。

当SIM卡进化为eSIM，直接集成在手机等设备中，KI码的管理成了难题。若由芯片供应商直接写入KI 码，存在泄露风险，故KI 码仍需由运营商掌控。此时，问题在于如何确保无线方式下发KI 码的eSIM 不会出错，这就需要CI 根证书来确保安全。

国际上，GSMA 组织负责提供eSIM 的根证书，但鉴于安全考量，我们对GSMA 证书信任度存疑。于是，GSMA 提出规则，允许运营商自行编写根证书。例如，在中国联通发布的《5G AI 终端白皮书（2025 年度）》中就明确指出，支持eSIM 的5G 手机，应根据国内业务场景需求，预装信通院、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等国内任一通用的eSIM 证书，以保障eSIM 业务的安全开展。

因此最核心的问题就是CI 证书管理架构推进缓慢，导致eSIM 在手机上推进不顺利，其实有点些类似于当年的WAPI 和Wi-Fi 之争，后者最后是以WiFi 设备添加能够支持WAPI 协议的认证根证书才进入的中国大陆，也就是WiFi ＋ WAPI 双模式的“无线局域网”。

那为什么会推进的如此缓慢呢？笔者认为，可能单纯就是没有好处，没有推进的意愿，加之现有的实体sim卡，可以收补卡费也是收入，而且收入还不低。根据《2025 至2030 年中国手机SIM 卡行业市场运行现状及投资规划建议报告》里的数据，SIM 卡在2022年的销量为8.2 亿张，总销售额为78.3亿元，2025 年预计的销售额为92.6 亿元，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产业。

这些卡片的初始成本十分低廉，仅需区区数毛钱便能完成生产。然而，当它们流转至市场时，身价瞬间翻倍，以每张两块钱的批发价落入运营商囊中。这仅仅是开始，经过运营商标注的“开卡费”，它们最终以十元一张的售价抵达消费者手中。这一来一回，从生产到批发，再到零售，别看单张SIM 卡的利润似乎微不足道，但是无论是日常生活中的手机，还是工业领域的物联网设备，SIM 卡无处不在。它的用量之大，超乎想象，堆叠起来的市场规模聚沙成塔，市场规模接近百亿人民币。

而如今，不单单是苹果，国内外的各大手机厂商都在努力推进eSIM 手机的普及，显然已经有了一个一庞大的产业需求，有了一定的变革压力，自然eSIM 在手机上的发展就上了快车道。

最后笔者想说，eSIM 的最终普及固然有利于手机内部的空间优化，但是相比于实体SIM 卡，eSIM 是不是真的如同大家所想的那样带来使用上的便利，也是有待实际的验证。

（本文来源于《EEPW》202510）